20 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,天然气都是一种区域性燃料。它靠管道输送,所以离用户很远的气田不怎么值钱。液化天然气(LNG)改变了这一点。把甲烷冷却到约 −162 °C,它就变成一种清澈的液体,体积只有气态时的约六百分之一,可以用油轮式的运输船从卡塔尔运到日本,或者从路易斯安那运到德国。据国际天然气联盟(IGU),2024 年全球 LNG 贸易量约为 4.1 亿吨,约占全球天然气消费量的 13%。本文跟着一个甲烷分子走完整条产业链,看看成本和损耗都出在哪里。
第一步:上游天然气与预处理
LNG 的起点和其他天然气供应一样,都是海上或陆上的气井(见天然气从气井到灶台)。天然气在液化之前必须非常纯净,因为任何在 −162 °C 以上就会结冰的成分都会堵塞换热器。工厂要脱除:
- CO₂ 和硫化氢,用胺溶剂吸收。CO₂ 必须降到约 50 ppm。
- 水分,用分子筛脱到 1 ppm 以下。
- 汞,它会腐蚀铝制换热器。
- 较重的烃类(乙烷、丙烷、丁烷、凝析油),通常单独出售,价值可能很高。
有些气田的 CO₂ 含量很高。澳大利亚的 Gorgon 正因为如此,配套建设了全球最大的 CO₂ 回注项目之一,不过实际注入量远低于计划。
第二步:液化生产线
液化厂由一组并联的单元构成,这些单元叫作生产线(train),每条都是一套独立的制冷流程。现代生产线的产能为每年 400 万到 800 万吨(MTPA)。大多数采用混合制冷剂(丙烷加上甲烷、乙烷和氮气的混合物),在由大型燃气轮机或电动机驱动的级联循环中工作。
液化是产业链中最贵、最耗能的环节。它通常要烧掉相当于约 8–12% 进厂天然气的能量,建一座大型工厂要花几十亿美元。据 IGU,2024 年底全球液化铭牌产能约为 490–500 MTPA,美国和卡塔尔还有一大批项目在建。
| 出口国(2024 年) | LNG 出口量约(百万吨) | 主要基地 |
|---|---|---|
| 美国 | 约 88 | Sabine Pass、Corpus Christi、Cameron、Freeport、Calcasieu Pass、Plaquemines |
| 澳大利亚 | 约 80 | North West Shelf、Gorgon、Ichthys、格拉德斯通(昆士兰) |
| 卡塔尔 | 约 77 | 拉斯拉凡 |
| 俄罗斯 | 约 33 | 亚马尔、萨哈林 |
| 马来西亚 | 约 26–27 | 民都鲁、浮式 LNG |
数据根据 IGU《World LNG Report 2025》取整,不同来源略有差异。卡塔尔正通过北方气田东区和南区项目,把拉斯拉凡的产能从 77 MTPA 扩大到约 142 MTPA,预计 2030 年前后完成;美国的产能在 2024 年到本十年末之间也将大约翻一番。
马来西亚的 LNG 业务
马来西亚自 1983 年起就是 LNG 出口国。砂拉越的民都鲁 PETRONAS LNG 综合设施有九条生产线,合计产能约 29–30 MTPA,是全球最大的单一液化基地之一。大部分货物按长期合同运往日本、中国大陆、韩国和台湾。
PETRONAS 还率先发展了浮式 LNG。PFLNG Satu(约 1.2 MTPA)于 2017 年在砂拉越近海投产,PFLNG Dua(约 1.5 MTPA)于 2021 年在沙巴近海投产,用来液化那些规模太小或位置太偏、不值得铺设管道的气田所产的天然气。马来西亚还通过马六甲 Sungai Udang 和柔佛边佳兰的再气化接收站,向马来西亚半岛进口 LNG,因为砂拉越和沙巴近海的气田与半岛之间没有管道相连。详见马来西亚国家概况和 LNG 看板。
第三步:海运
LNG 用双层船壳、储罐经过严密保温的运输船运送。一艘标准的现代运输船能装约 174,000 m³ LNG,约 75,000–80,000 吨,所载天然气的能量约相当于 1.2 TWh。卡塔尔的 Q-Max 型船最多能装 266,000 m³。2024 年全球船队超过 750 艘。
保温不可能做到完美。会有一小部分 LNG 受热蒸发,形成蒸发气(boil-off gas),新船每天约 0.1%。大多数运输船把它送进发动机烧掉,为航行提供动力,而不是白白浪费。也有一些船会把它重新液化。
20 天航程、每天蒸发 0.1% ≈ 货物的 2%
第四步:储存与再气化
在进口接收站,LNG 被泵入保温储罐,再用海水、空气加热器或燃烧器加热,重新变回气体,送进管网。再气化约消耗 1–2% 的能量。日本、中国和韩国等大进口国拥有几十座陆上接收站;2024 年全球再气化能力超过 1,000 MTPA,是液化能力的两倍多,因为进口国需要为高峰需求留出余量。
**浮式储存再气化装置(FSRU)**是改装或专门建造的船,停靠在码头做同样的工作。安装只需几个月,而不是几年。2022 年俄罗斯对欧洲的管道供气崩溃后,德国在当年 12 月于威廉港启用了第一艘 FSRU,距离作出决定还不到 10 个月。意大利、芬兰、荷兰等国随后跟进。
| 进口国/地区(2024 年) | LNG 进口量约(百万吨) |
|---|---|
| 中国 | 约 77 |
| 日本 | 约 66 |
| 韩国 | 约 47 |
| 印度 | 约 27 |
| 台湾 | 约 22 |
欧洲整体在 2024 年进口远超 1 亿吨,是仅次于亚洲的第二大进口地区。
合同、价格与成本
传统的 LNG 销售采用 15–25 年的长期合同,价格常常按油价的一定百分比计算。美国出口通常按 Henry Hub 加固定液化费定价;日益壮大的现货市场则在亚洲参照 Platts JKM 基准、在欧洲参照 TTF 定价。细节见天然气价格怎样形成。
这些是按典型合同结构给出的示意数字,不是报价。你可以在天然气价格页面把它们和实时枢纽价格做比较。
气候问题
LNG 燃烧起来和其他天然气没有区别,但产业链会增加排放:液化用的燃料、蒸发气、海运,以及上游的甲烷泄漏。它的全生命周期碳足迹通常比管道气高 10–20%;如果上游甲烷泄漏严重,还会更高。较新的工厂用电网电力或可再生电力驱动压缩机,有的还捕集 CO₂。在亚洲的电力系统中,LNG 常常替代煤炭,能减少排放,但它也在和光伏、风电和储能竞争。更大范围的讨论见天然气与能源转型。
简而言之
LNG 把天然气冷却到 −162 °C,让它变成了一种全球性商品。液化是昂贵又耗能的环节,海运和再气化则便宜得多。美国、澳大利亚和卡塔尔主导出口,马来西亚的民都鲁综合设施四十年来一直是亚洲的重要供应者。你可以用燃气单位换算器或能源单位换算器在 LNG 吨数、立方米、MMBtu 和 kWh 之间换算;关于这种燃料本身,见 LNG 词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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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见问题
什么是 LNG?
哪些国家出口 LNG 最多?
LNG 产业链会损失多少能量?
FSRU 是什么?
LNG 危险吗?
马来西亚在哪里生产 LNG?
资料来源与参考
本指南中的数据是根据上述来源整理的典型范围,你的实际数字取决于所在地、价格和设备。需要针对具体场地的估算,请使用文中链接的计算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