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场与价格指南

天然气价格怎样形成:Henry Hub、TTF、JKM 与挂钩油价

为什么得州天然气只要 3 美元,欧洲和亚洲却贵三四倍:交易枢纽、挂钩油价的 LNG 合同、储气、季节和 2022 年发生了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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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油有一个全球价格,各地区只差一点。天然气不一样。2024 年的一个普通交易日,每百万英热单位(MMBtu)天然气在路易斯安那约 2 美元,在荷兰 10–11 美元,运到东京 11–13 美元。差距来自跨洲运输天然气的成本、不同的合同传统,以及当地的供需情况。本文讲解主要的价格基准、长期合同怎样运作,以及为什么危机时价格会成倍上涨,就像 2022 年那样。

三个区域市场,一条 LNG 纽带

天然气运输很贵。管道把同一大洲内的生产商和用户连起来,液化天然气(见 LNG 价值链)则把各大洲连起来,每 MMBtu 要多花好几美元。这样全球大致分成三个定价区域:

区域 主要基准 单位 交易方式
北美 Henry Hub,路易斯安那 美元/MMBtu 1990 年起在 NYMEX 交易期货,每份合约 10,000 MMBtu
欧洲 TTF(荷兰);NBP(英国) 欧元/MWh;便士/撒姆 ICE Endex 和 ICE 期货,场外经纪商
东北亚 JKM(日韩标杆) 美元/MMBtu 2009 年起由 Platts 评估现货 LNG 货物价格,另有期货

Henry Hub 是十几条管道交汇的实体地点。TTF 和 NBP 是虚拟枢纽:荷兰或英国管网内的任何天然气都可以在那里易手,不管它实际在哪里。JKM 是对运抵日本、韩国、中国大陆和台湾的现货货物价格的评估。

枢纽定价:供需决定价格

在北美和欧洲大部分地区,天然气实行气对气竞争定价:买卖双方在枢纽交易,价格平衡供需。价格会对以下因素作出反应:

  • 天气,是迄今最大的短期因素。冬季寒冷推高供暖需求,夏季炎热推高空调带来的燃气发电量。
  • 储气水平与季节常态的对比。交易员关注美国 EIA 每周储气报告和欧洲每日的 AGSI+ 数据。
  • 产量和进口,包括气田停产、挪威检修和 LNG 货物到港。
  • 电力市场,因为燃气电厂要和煤电、风电、光伏和核电竞争。一周没风,燃气发电量就会上升。
  • 碳价,在欧洲让煤炭更贵、对天然气有利,见碳定价详解。

单位换算

1 MMBtu ≈ 0.293 MWh ≈ 293 kWh | 1 撒姆(therm)= 0.1 MMBtu ≈ 29.3 kWh

美元/MMBtu = 欧元/MWh × 0.293 × (欧元兑美元汇率) 例:35 欧元/MWh × 0.293 × 1.10 ≈ 11.30 美元/MMBtu

NBP:100 便士/撒姆 = 每 29.3 kWh 1.00 英镑 ≈ 34.1 英镑/MWh

能源价格换算器可以完成这些换算,也包括以美元/桶计的油价。

挂钩油价的合同

大量天然气,尤其是销往亚洲的 LNG,仍然按挂钩油价的 15–25 年合同出售。标准公式是:

LNG 价格(美元/MMBtu)= 斜率 × 油价(美元/桶)+ 常数

热值等价:1 桶 ≈ 5.8 MMBtu,所以等价斜率 ≈ 1 ÷ 5.8 ≈ 17.2%

例:斜率 12%,布伦特 75 美元,常数 0.50 美元 0.12 × 75 + 0.50 = 9.50 美元/MMBtu

过去日本的合同以日本清关原油(“JCC”)价格为基准,斜率约 14–15%。2010 年代后期和 2020 年代签订的合同,大多在布伦特的 10–13% 左右,远低于热值等价水平。油价通常取此前几个月的平均值,所以合同价格比现货变动慢。

当天然气在电厂和工业中与油品竞争、买家又看重供应安全时,挂钩油价是合理的。批评者认为它已经不能反映天然气本身的供需。不过在 2021 和 2022 年,日本和韩国按挂钩油价合同买气的买家比现货买家少付了很多钱,长期合同因此重新受到青睐。

美国 LNG 采用第三种模式:Henry Hub 加费用,通常是原料气按 Henry Hub 的约 115% 计价,另加每 MMBtu 约 2–3.5 美元的固定加工费,不管买家提不提货都要付。

季节与储气

温带国家的天然气需求随季节大幅波动。欧洲和美国大约在 4 月到 10 月注气储存,11 月到次年 3 月采出。冬季月份的期货通常比夏季有溢价,用来支付储气成本。

如果入冬时储气偏低,这个溢价可能暴涨。储气满了,夏季价格则可能崩溃:2020 年 5 月,TTF 跌到约 4 欧元/MWh。储气怎样运作,见天然气从气井到灶台。

2021–2022 年的冲击

基准 2019 年均价 2022 年均价 2024 年均价(约)
Henry Hub(美元/MMBtu) 约 2.6 约 6.4 约 2.2
TTF(欧元/MWh) 约 14 约 120–135 约 34
JKM(美元/MMBtu) 约 6 约 34 约 12

根据 Energy Institute 和 IEA 发布的、基于 EIA、ICE 和 Platts 的均价取整;不同来源的年均价略有出入。

2021 年,亚洲需求从新冠疫情中恢复,欧洲储气偏低,俄罗斯向欧洲供应的现货气减少,气价开始上涨。2022 年 2 月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后,俄罗斯对欧盟的管道输气从每年约 1,500 亿立方米骤降到零头。2022 年 8 月 26 日,TTF 近月期货收于约 339 欧元/MWh,是 2019 年均价的 20 多倍。欧洲买家出价压过亚洲抢购 LNG,巴基斯坦和孟加拉国等较贫穷的进口国买不起货,只能停电。

冲击蔓延到电力市场,因为燃气电厂常常决定边际电价,见电价为什么会飙升。2023 年需求下降、储气补满、LNG 进口增加,价格才逐步回落。

家庭和企业实际付多少

零售气价要在批发价上加管网费、储气成本、供应商利润、附加费和税。在欧洲大部分地区,正常年份批发气价只占家庭账单的三分之一到一半。很多国家对零售价格实行管制或设上限,所以批发价飙升传导到用户时会晚到,而且被摊平。

在马来西亚,电力行业和许多工业用户的气价长期由政府管制,PETRONAS 按定期调整的既定价格供气,部分工业用气则逐步转向与市场挂钩的定价。电价通过调整机制反映燃料成本,详见马来西亚电力页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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值得关注的因素

  • LNG 供应潮:据 IEA,2025–2030 年美国和卡塔尔的新液化产能,到 2030 年可让供应每年增加约 3,000 亿立方米。
  • 中国需求:中国是最大的 LNG 进口国,价格低时多买现货,价格高时少买。
  • 欧洲储气规定和天气。
  • 地缘政治:经乌克兰的过境输气已于 2025 年 1 月 1 日终止,途经红海和霍尔木兹海峡的航线依然有风险。

归纳一下

气价是分区域的。Henry Hub 反映的是充裕的美国页岩气;TTF 和 JKM 必须吸引 LNG 货物,所以要高出好几美元。长期合同往往挂钩油价,斜率远低于热值等价,现货市场则跟着天气和储气走。你可以在天然气价格页面查看实时基准价,在天然气看板或世界能源地图上看看各国对天然气的依赖程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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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见问题

美国的天然气为什么便宜这么多?
主要靠页岩气,美国产的天然气比用的多,而以 LNG 形式出口,液化和海运每 MMBtu 要花好几美元。所以 Henry Hub 价格远低于必须吸引进口货的欧洲和亚洲。2024 年 Henry Hub 均价约为每 MMBtu 2.20 美元,TTF 和 JKM 约为 10–12 美元。
TTF 是什么?
TTF(Title Transfer Facility)是荷兰天然气管网中的一个虚拟交易点。TTF 期货主要在 ICE Endex 上以欧元/兆瓦时交易,2010 年代超过英国 NBP,成为欧洲的基准气价。现在欧洲大部分批发天然气和很多 LNG 货物都以 TTF 定价。
什么是挂钩油价的气价?
很多长期 LNG 和管道气合同把气价定为油价的一个百分比加上一个常数,比如布伦特油价的 12% 加每 MMBtu 0.50 美元。这个百分比叫斜率。油价上涨时,气价会在几个月后跟涨,滞后期通常写在公式里。
怎样把欧元/MWh 换算成美元/MMBtu?
1 MMBtu 约等于 0.293 MWh。把每 MWh 的欧元价格乘以 0.293,再乘以欧元兑美元汇率。35 欧元/MWh、汇率 1.10 时,约为每 MMBtu 11.30 美元。
为什么冬天气价更高?
欧洲、东北亚和北美冬季的供暖需求可能是夏季的好几倍。市场在温暖月份注气储存,冬季再采出,所以冬季交割合同通常有溢价。一次寒潮或储气偏低,就能把近月价格推到远高于这个溢价的水平。
未来几年气价会下降吗?
许多分析人士预计,随着美国和卡塔尔大批新 LNG 产能投产,2020 年代后半期市场会趋于宽松。IEA 在 2025 年预测,到 2030 年 LNG 供应每年将增加约 3,000 亿立方米。天气、亚洲需求和地缘政治事件仍可能引发价格急升。

资料来源与参考

  1. U.S. EIA — Henry Hub 天然气现货价格(日、月、年)
  2. ICE Endex — Dutch TTF Natural Gas Futures
  3. IEA — Gas Market Report, Q4 2025 and Global LNG Capacity Tracker
  4. ACER — 欧洲天然气市场监测报告
  5. International Gas Union — Wholesale Gas Price Survey
  6. Energy Institute — Statistical Review of World Energy 2025(天然气价格)

本指南中的数据是根据上述来源整理的典型范围,你的实际数字取决于所在地、价格和设备。需要针对具体场地的估算,请使用文中链接的计算器。